发布会大屏出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,整个会场鸦雀无声。
“各位,不好意思,婚礼发布会取消。”
我站在台上,穿着特意为今天准备的白色鱼尾裙,唇角却压得很平,“顺便通知一下,我未婚夫和我助理的事,我也是刚刚知道。”
底下先是一片死寂,紧接着炸锅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卧槽,现场抓奸?”
“这不是盛合科技和棠越珠宝的联姻发布会吗?”
我抬手点了点幕布。
下一秒,大屏亮起。
是酒店套房监控截图。
男人半裸着上身,正把我亲手招进公司的助理周恬按在落地窗前接吻,时间显示,昨晚十点四十七。
而那个男人,正是我的未婚夫,祁骁。
台下“哗”地一声,闪光灯疯了一样亮。
门也在这时被人猛地推开。
祁骁脸色铁青地冲进来,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恬。
他指着我,第一句话不是解释,而是骂:“岑雾,你疯了?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?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三年像喂了狗。
“难看?”我笑了,“你睡我助理的时候,怎么不嫌难看?”
周恬红着眼圈往前一步:“岑总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祁总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直接打断她,“轮得到你说话?”
祁骁一把把周恬护到身后,眼神冷得吓人:“岑雾,你别太过分。恬恬已经怀孕了,你今天这么搞,是想逼死她吗?”
这句话像一颗雷,正中会场中央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怀孕?
我盯着周恬下意识护着的小腹,胃里一阵翻涌。
台下记者已经快把话筒戳到我脸上。
“岑总,请问你是被第三者插足了吗?”
“祁总,你们是不是早就分手了?”
“周小姐怀孕几个月了?”
祁骁居然在这时候伸手来拽我,压低声音警告:“先把发布会结束,别影响项目。岑雾,我们回去谈。”
我一把甩开他。
“项目?”我盯着他,“你拿着我岑家的资源创业,睡着我的人,还想让我替你保项目?”
祁骁面色一沉:“你别张口闭口岑家。要不是我,这个联名根本做不起来。你真以为自己多厉害?”
这句话一出,我反倒冷静了。
我太了解他了。
男人一旦开始贬低你,就代表他早就打算踩着你上岸。
我拿过主持人的话筒,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全场。
“今天发布会取消。盛合和棠越的合作,正式终止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我停了一下,看向祁骁,“祁骁,我们完了。”
他说:“你敢?”
我把戒指摘下来,直接扔进他怀里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戒指砸在他胸口,又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周恬的高跟鞋边。
那一瞬间,我居然有点想笑。
真配。
可我笑不出来。
因为下一秒,周恬忽然捂着肚子,整个人往地上一蹲,哭着喊: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会场彻底乱了。
祁骁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我去抱她。
我被推得后退两步,后腰猛地撞上桌角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抱起周恬时,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岑雾,要是恬恬和孩子有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完,他直接冲了出去。
记者全追着他们跑。
几分钟后,原本热闹的会场空了一半,只剩下狼藉和看热闹的目光。
我站在一地玫瑰花瓣里,腰疼,心口也疼。
助理团队没人敢说话。
我正想让大家散了,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,那边男人声音低冷,像冰块砸进杯子里。
“岑雾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外婆在城南医院,突发脑出血,手术同意书上,必须家属签字。”
我呼吸一窒。
“你是谁?”
对面顿了顿。
“商聿川。”
这个名字让我一瞬间攥紧手机。
海城没人不认识商聿川。
商家掌权人,棠越珠宝真正的大老板,也是我那位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……前相亲对象。
半年前,外婆想撮合我和他见面,我放了他鸽子,转头去陪祁骁过生日。
我咬住牙,提着裙摆就往外跑。
二十分钟后,我冲进医院手术层,脚上的高跟鞋都跑断了一只。
长廊尽头,站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肩宽腿长,侧脸冷峻,正在低头看腕表。
我停在他面前,喘得厉害:“我外婆呢?”
他抬眼看我。
那眼神很淡,却莫名压人。
“在里面。”
我立刻去接同意书,手都在抖。
签字时,笔尖几次划错。
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,稳稳按住纸页。
“别抖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商聿川近距离比镜头里更有侵略性,鼻梁高,眼尾略狭,衬得人冷,偏偏身上有种很淡的雪松味,压过医院消毒水。
我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。
“那孩子看着冷,其实是个会疼人的。”
当时我不信。
现在我也没空信。
手术灯还亮着,我盯着那盏灯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发布会砸了,未婚夫出轨,助理怀孕,外婆进手术室。
真够热闹的。
商聿川忽然问:“需要我让人去处理现场舆情吗?”
我一怔,扭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看了我两秒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并购。
“你外婆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,如果今天你哭了,让我接你回家。”
我鼻尖猛地一酸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手机又震起来。
是公司财务总监。
我刚接通,老周就在那头急得变了调。
“岑总,出事了!祁总把咱们联名项目的核心设计图和供应商名单都带走了,说盛合是独立开发,和咱们没关系!”
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董事会那边,祁总联系了几位股东,要临时召开会,弹劾你管理失职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真行。
睡了我的助理不算,临走还要卷走我的项目,顺便夺我的公司。
我握着手机,慢慢笑了。
“那就开会。”
老周急了:“岑总,现在舆论全在骂您,董事会肯定站他啊!”
我看着手术室的灯,声音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让他们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从我手里拿走多少东西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往外走。
商聿川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不适合去公司。”
他的掌心很热,扣在我腕骨上,力道不重,却莫名让人挣不开。
我抬头:“那我该怎么办?等着他把我踩死?”
“不会。”
他低头看着我,语气很淡,却有种让人心口发麻的笃定。
“有我在,他踩不死你。”
那一瞬间,我心里某根绷了一天的弦,居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可我还是把手抽了回来。
“商总,我们没熟到这个份上。”
他也不恼,只看了眼我跑断的高跟鞋。
“你左脚在流血。”
我低头,这才发现脚后跟磨破了,血丝顺着鞋边往下滑。
大概是今天痛太多了,这点疼我居然没感觉。
商聿川没再跟我废话,直接弯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。
我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攥住他领带。
“你干什么?放我下来!”
“你要去公司,可以。”他抱着我往电梯走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你总不能光着一只脚去打仗。”
我耳根一下就热了。
医院走廊人来人往,我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警告:“商聿川,你别趁火打劫。”
他垂眸看我,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很淡的笑。
“岑总,你都这样了,我还能打劫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我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声,只能把脸别开。
可偏偏这个姿势太近了。
我的胸口贴着他的西装,能清楚感觉到他走路时沉稳的起伏,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雪松气息。
很干净,也很危险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小声说:“我外婆还在手术。”
“我安排了人守着,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?”
他低头,视线落在我脸上。
“因为你外婆拜托我。”
“也因为——”
他停了两秒,声音压低,“我不喜欢看你输。”
我心脏没出息地重重一跳。
这种时候,我居然还能因为一个男人的话心乱。
真是没救。
到地下车库后,他把我放进后座,又拿出医药箱,单膝蹲在车边,直接握住我的脚踝。
我瞬间绷紧。
“商聿川,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他的手指温热,拇指擦过我脚踝内侧时,我整个人都麻了一下。
我从没觉得脚踝这种地方会这么敏感。
他抬眼,像是察觉到了,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疼?”
我嘴硬:“不疼。”
酒精棉落上伤口,我立刻倒吸了口凉气。
他低声说:“岑雾,你撒谎的时候,睫毛抖得很厉害。”
我耳根烫得不行,索性闭嘴。
包扎完,他替我把高跟鞋脱掉,换上车里的新拖鞋,尺寸居然刚刚好。
我怔住:“你车上为什么会有女士拖鞋?”
他动作一顿,抬头看我。
“给你准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原本想等下次正式见面再给你。”
“但你上次没来。”
我喉咙一下卡住了。
半年前那场相亲,外婆念叨了很久,我嫌麻烦,又觉得祁骁会吃醋,就故意放了人家鸽子。
结果人家连拖鞋都提前备好了。
我忽然有点心虚。
商聿川起身关上车门,坐到我旁边。
车子启动,我问:“去哪?”
“先回公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帮你抢家产。”
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吃饭。
我却第一次在今天,真真切切笑出了声。
到了棠越总部,董事会会议已经开始。
我和商聿川一前一后进门时,里面正吵得厉害。
祁骁坐在主位旁边,脸上没有半点愧疚,反而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。
看见我,他挑了下眉。
“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岑总伤心过度,不敢露面了。”
旁边几位股东也一脸不耐烦。
“岑雾,今天这事闹得太难看了,公司股价都受影响了。”
“私生活处理不好,还带到工作里,太不成熟。”
“联名项目如果黄了,责任谁担?”
我还没开口,祁骁就先把一叠文件推到桌上。
“各位,这是盛合独立完成项目的证据。设计图、供应链、营销方案,全是我带团队做的。岑雾作为合作方,不仅无能,还恶意毁约,我提议,立刻暂停她在棠越的一切决策权。”
我听得想笑。
真会倒打一耙。
老周急得脸都白了:“你胡说!核心设计明明是岑总——”
“老周。”我抬手示意他别说。
祁骁看着我,语气轻蔑:“怎么,不敢辩?”
我慢慢拉开椅子坐下,抬眼看他。
“辩什么?辩你偷了我的东西,还以为自己能坐稳?”
他脸色一沉:“岑雾,拿证据说话。”
“证据?”我点头,“行。”
我刚把U盘插进电脑,会议室门就被再次推开。
秘书声音发颤:“商、商总……”
所有人同时看过去。
商聿川走进来,黑色西装一丝不乱,目光扫过一圈,最后落在祁骁身上。
那一眼太冷,会议室瞬间静了。
祁骁愣了一下,立刻站起来,勉强挤出笑:“商总,您怎么来了?这是棠越内部会——”
“内部会?”商聿川淡淡打断他,“谁告诉你,棠越跟我无关?”
祁骁的笑僵在脸上。
我也愣了。
下一秒,董事长助理快步上前,把一份最新股权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经董事会补充确认,商聿川先生为棠越第一大股东,即日起,接任执行董事长。”
全场哗然。
祁骁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猛地看向商聿川。
他竟然一直是棠越真正的掌权人?
那我这些年在公司里拼死拼活,居然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?
商聿川却像没看见我的震惊,只淡声开口。
“继续。”
“我也想听听,谁在我的公司里,偷我未来太太的设计图。”
一句“未来太太”,炸得我脑子空白了三秒。
整个会议室更是直接死机。
祁骁脸都青了:“商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商聿川抬手,秘书立刻打开另一份文件。
投影上出现时间线、源文件记录、邮箱往来,以及设计底稿的最初IP归属。
每一项都指向我。
最后一页,是周恬私自拷贝资料的监控截图。
她穿着我的工作证,半夜进设计部。
证据铁得不能再铁。
老周激动得差点拍桌子:“我就说!我就说是她偷的!”
祁骁额角开始冒汗,还强撑着说:“就算她拷了资料,也不能证明项目全部属于岑雾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把另一份录音甩到桌上。
“那再听听这个。”
录音点开,里面很快传出周恬的声音。
“祁总,只要我把岑总的图纸给你,你就真的娶我吗?”
祁骁低笑:“当然。她那种大小姐,除了家里有点钱,还有什么?你不一样,你比她听话。”
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。
我靠在椅背上,手心却早就掐出了印子。
这段录音,是上周我无意中在旧手机云备份里翻出来的。
原本我还想给他最后一点体面。
现在看来,真没必要。
股东们看祁骁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你这是商业窃密!”
“还想反咬公司?”
“太恶劣了!”
祁骁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:“岑雾,你算计我?”
“算计?”我冷笑,“是你蠢。”
商聿川坐到主位,指节轻敲桌面。
“法务部。”
“在。”
“起诉盛合,申请财产保全。祁骁个人,列入重点追责名单。”
祁骁终于慌了:“商总!这中间肯定有误会,我们可以谈——”
商聿川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不配跟我谈。”
这一下,真是打得又响又狠。
祁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忽然转头看我,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岑雾,你真行。怪不得你今天一点都不慌,原来早就勾搭上了商总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这种脏水,真是张口就来。
我正要回怼,商聿川忽然伸手,轻轻按住了我的椅背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楚得让每个人都听见。
“不是勾搭。”
“是我追她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热。
祁骁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,脸色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咬牙切齿:“岑雾,你别得意。你以为她会真娶你?你这种脾气,谁受得了?”
我还没开口,商聿川已经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,但气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商聿川垂眸看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她什么脾气,我都受得了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让你明天连海城都待不下去。”
祁骁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说。
保安很快把他请了出去。
会议结束时,我整个人才像终于从高压里松开一点。
股东们纷纷改口,刚才还一脸指责的人,现在恨不得围着我赔笑。
我烦得很,直接起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电梯口,手机响了。
医院来的。
我心一沉,立刻接通。
护士说:“岑小姐,您外婆醒了,想见您。”
我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一半,转身就往外跑。
商聿川跟上来,拽住我手腕。
“鞋。”
我低头,才发现自己急得又忘了,脚上还穿着拖鞋。
他看着我,眉头微皱:“你今天到底打算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?”
我抿了抿唇,忽然有点委屈。
“我外婆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语气缓下来,“所以我送你去。”
车上我一直没说话。
等红灯时,商聿川忽然问:“刚刚为什么不让老周先说?”
“什么?”
“董事会里,你明明可以一进门就让老周替你解释。”
我看着窗外,过了几秒才说:“因为没人会信。”
“一个被未婚夫背叛、在发布会上发疯的女人,说什么都像情绪化。”
“与其求他们信,不如把证据砸他们脸上。”
商聿川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倒是很清醒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被男人坑一次,还不清醒,那就是我活该。”
他沉默片刻,突然说:“我不会坑你。”
我一怔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分明,侧脸线条冷硬,偏偏说这句话时认真得不像玩笑。
我别开脸,心却乱得厉害。
到医院后,外婆已经转进病房。
她脸色发白,但精神还行,一看见我就招手。
“雾雾,过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,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。
“外婆,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笑了笑,目光却越过我,落到门口的商聿川身上。
“聿川也来了啊。”
我回头,才发现他居然没走,手里还提着一袋热粥。
他点了下头:“外婆。”
外婆看了看我们俩,眼神亮得跟装了探照灯似的。
“你们和好了?”
我:“……”
商聿川:“嗯。”
我猛地扭头看他。
他神色自若,像在回答今天吃没吃饭。
外婆拍了拍我手背,满意得不行:“好,好。雾雾脾气倔,你多让着她。”
我:“外婆,我们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什么没有。”外婆瞪我,“我住院前给你打电话,你还说自己马上就后悔了。”
我彻底懵了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外婆慢悠悠看向商聿川。
“那就是我替你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服了。
老太太病着还不忘乱点鸳鸯谱。
偏偏商聿川居然很配合:“好,我知道。”
外婆放心了,喝了几口粥,很快睡过去。
我替她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走出病房。
门一关上,我立刻转身:“商聿川,你刚刚乱应什么?”
他垂眸看我:“怕老人家情绪激动。”
“那也不用承认我们和好了吧?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?”
“现在开始,也不晚。”
我怔住。
走廊灯光很白,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,反而把那点认真衬得更明显。
我心跳失控,嘴上却还硬:“商总追人都这么直接?”
“看人。”他往前一步,把我困在墙和他之间,声音低下来,“对你,绕弯子没用。”
这距离太近了。
近得我能看清他喉结轻滚,也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我额前。
我手心发热,后背贴着墙,退无可退。
“你别离这么近。”
“近了怎样?”
他低头,视线落在我唇上,停了两秒,“你会咬我?”
我脑子轰了一下,脸瞬间烧起来。
这男人看着冷,怎么说话这么会撩。
我刚要推他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。
我接通,里面却传来周恬哭得发抖的声音。
“岑总,求你救救我……”
我眉头一皱: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祁骁疯了!”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知道我偷拍视频和偷资料的事败露了,逼我一个人背锅,还说如果我不听话,就把我怀孕的事发给我爸妈……可、可我根本没怀孕!”
我眼神一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假怀孕。”她哭着说,“是他让我装的,他说这样你一定会失控,发布会也办不成。岑总,我知道我不是东西,可他现在把我锁在公寓里,我真的害怕……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问:“地址。”
她飞快报了出来。
挂断电话后,我抬头看向商聿川。
“要不要去看场更狗血的戏?”
他挑眉:“你想救她?”
“不是救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是让祁骁,再死得透一点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