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:锁得住人身,锁不住相思的心

作者:兔女王更新时间:2016-10-04 17:02:55字数:3024字

  “皇弟?”皇上望着愣住的定安王,唤了一声。

  “皇兄误会了,臣弟要的是宁贵妃身边的侍女,东秀。”他的手指弯了弯,指向了更左一点。

  皆大欢喜,至少在众人看来是这样的。东秀的小脸红扑扑的,夜色也无法掩盖,这是场梦吗?那可千万不要醒。

  “好,好,那皇弟这次可是封官纳妾双喜临门,朕这个做哥哥的也要恭喜你了,来,喝。”

  定安王猛地将烈酒灌入喉咙,眼里却只有渺渺的样子。

  这一夜,其实并不平静。

  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的,无论是高兴还是无奈,酒都是最好的替代。

  又过数月,皇帝终于觉察出了有些不对劲儿。定安王成了左大将军,虎符在手,兵权在握。那原先朝中的十万兵马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三十万,他若是有谋反之心,自己岂不如同瓮中之鳖?

  思量再三,他将定安王召进自己的宣室殿,开出条件。

  “若是你将虎符归还于朕,朕便将宁贵妃还给你。”这是多么诱人的条件,皇帝带着不屑地笑意,你爱了数年的女人陪了朕那么久,如今还给你,也算是朕的恩赏。

  定安王低着头,原来你竟然早知道?那你为何还要允诺那和亲,原来你对她并不好。

  沉思片刻,再抬起时,目光尽是疑惑,“皇兄为何要将您的女人送给臣弟?臣弟又是哪一点做的不好,惹了您不快,要撤去臣弟的兵权?”

  装的还真是像模像样,皇帝鄙夷:“来人,将宁贵妃唤来。”

  渺渺闻讯而来,见到殿内跪着的定安王,猛然一惊。

  “朕的好贵妃,你来告诉朕,这可是你的情郎?”皇帝满肚子怨气,竟也怕是自己误会了。毕竟宁贵妃这些年来,将他侍奉的也很是不错。

  “定安王?皇上,这情郎一说由何而来?”渺渺克制着自己,不再去看他,咬了咬双唇,也做不解状。

  皇帝一拍桌子,“当年你入宫时,日日捧着那沉香木雕的小人,看个不止。那沉香木正是朕赐给定安王的。”

  日日看个不止?定安王听见这话,忍不住开口就要为渺渺解释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他就算解释了能如何?就算不要那兵权又如何?到底是回不去了。

  渺渺见定安王并未作出解释,心里一凉,眼泪流了下来。“皇上,渺渺侍奉您这么多年,您竟然还不相信臣妾?当年渺渺与王爷相交,到府中拜访之时,瞧见书房中那锦绣木盒内装着一块沉香木,甚是喜欢。便求着讨了来,雕成了自己的小相。王爷曾告知臣妾,这木乃您所赐,入宫后臣妾还甚是欢喜,这不就是天定的缘分?可如今,皇上既然还是不信臣妾,认为臣妾与他人有私的话,不如赐臣妾一死。”死了好,死了就不必再奢望着,我能在你定安王心里抵过权位的分量。

  皇帝一愣,见渺渺的样子又觉得心疼,“罢了,罢了。定安王,退下吧,今日的话,当做朕没说。”

  定安王谢恩告退,临出门时望了一眼渺渺,那一眼充满了依恋,那是他今生最后一次见到渺渺,以后的以后,宫中没有他的小桃花,只有一位极万千恩宠于一身的宁贵妃。

  故事讲到这儿,大致是完了的。春娘用烧了热水,要烫茶,她说这些日子为了给我讲故事,真是把嗓子累坏了。

  我却望了望窗外,如妃反常的没有如平日一般唱完曲子就走,而是一个人不嫌脏不嫌凉的坐在地上发呆。

  “那这如妃跟这故事有什么关系?她要是那宁贵妃,顶多是个不得情意的伤心人罢了,也该是受宠万分的,难不成会贬成位妃子,打入冷宫?”我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口无遮拦。可我不怕外人听去,就怕外人听不去,要是能因此把我从这儿带出去,面见圣上,没准我就多了不少机会。

  春娘拿眼睛瞪我,道:“我曾经怎么夸过你来着?说你聪明灵慧,你怎么这儿又想不通?定然有后文呐。”

  我瞬间不知道说什么……

  “也不怪我知道的详细,有个知情人写过一本《后宫闺》,里面的宫廷秘事多了去了,我曾经与那知情人打过交道,恰巧看过这么一段,印象倒也深刻。哪知道我来了永巷,偏巧碰上了这位邻居,所以知道也不稀奇。”春娘这么说。

  我点点头,倒是好奇这知情人是谁,也想知道这本《后宫闺》如今在哪儿。若是找到,用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倒是极好的。女人啊,都有一颗好奇的心。

  “宫里人对这位王爷的传言是,他总是领兵出征,屡屡得胜。后而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。他的一生都未娶得正妻,除了皇帝当年赏赐的一个侍女做了侍妾外,并无他人。可是《后宫闺》上是这么写的,说又过了三年余,宁贵妃一直无所出,被贬为如妃。皇帝对她的宠爱也大不如当年。定安王又有谋反之意,蠢蠢欲动。此时,如妃却忽然怀上一子,本为喜事,可查了记录,那段日子皇帝根本没碰如妃,这孩子是谁的?第一个想的不就是定安王?所以,皇帝觉得受到奇耻大辱,一日把定安王召进宫,却唤去了如妃的寝殿。然后下令,殿门紧锁,放火烧宫。后觉得不忍心,又唤人灭火,火灭了后,只有躺在柱子下昏厥过去的如妃,却丝毫不见定安王的踪影。皇帝大怒,待如妃醒来后询问其出处,如妃却跟痴傻了一样,嘴里念念叨叨唱着丧调儿。皇帝觉得晦气,就将她贬进永巷了。这如妃日后,就每日唱着丧曲,别的什么都不说。有贴身侍女服饰她起居,别的也没什么了。但你说定安王能无缘无故消失吗?没准有什么秘密通道能通往别处也说不定呢。”春娘说到这儿,嗓门提高了几分。

  “我觉得不大可能。按此所言,如妃入宫自由行走的日子其实没几年,就算能知道什么秘密通道,难道皇帝就不知道?也许是那日,定安王根本没去吧,再说了,一本小书上的东西,哪里能都信?”

  春娘不大乐意,没多说话,接着去写她的那些宝贝纸条。

  我有许久不曾听见那箫声,有许久不曾想念那个对我甚好的李琅,李绚那儿也没什么消息,但愿阿萝无大碍,这是我唯一能对她做的了。

  既然失忆了,为什么不让我忘掉的更加彻底一点?如若每日早晨醒来,都不记得昨天的事情,人跟事物皆为新的,不也是很好?

  “王爷,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?”我望着如妃一个人痴傻地抚摸着地上烧火后留下的灰烬,喃喃自语。

  春娘说的真是没错,如妃跟那定安王真是不清不楚的,难不成真为了什么见鬼的爱情?

  “如妃娘娘,这两日你怎么不唱那‘请三遭’了?”春娘向来不跟如妃说话,她说如妃根本听不懂我们的话,脑袋里早乱作浆糊了,说了也白说。我呢,闲着也无事,倒不如聊聊。

  “走了,请不来了,昨儿个是他走了的第四十三年,再也见不着啦。”如妃的嘴唇颤颤巍巍的,眼里一瞬间涌出了泪。

  “走了还是死了?”

  “走了,他说他会回来寻我的,我就在这儿等,等了四十三年,他还是没回来啊。那就是,回不来了。”她手背上已有老年斑,眼皮也有些松懈,我想象不出她当年是如何一位美人。

  “宫里有密道?能出去?”我几乎是下意识开口,难不成那《后宫闺》上写的是真的?那我自由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?

  她听见我的话,神色清明了几分,转过身一个劲儿摇头:“你是皇帝的人?!没有,什么密道?什么叫密道?”

  我不理她,拣了根树枝子在地上滑了两条线,嘴上道:“你看,就是这样一条路,大火之中,他弃你而不顾,逃走了,逍遥自由去了。而你呢?你只能一个人在这冷宫里受尽折磨,寂寞空老。那些曾经比你封号低的妃嫔,如今活着的,都是皇太妃了。你呢?你什么都不是,你就是冷宫里的一位老太太。你见不着他,你一辈子都见不着。你盼着念着他的时候,他没准怀里早已搂了旁的女人。”

  她慌了,瞪大眼睛如受惊的鸟儿。“不,不是他弃我不顾,是我让他走的。他心里有我,一定有我……”

  都一把年纪的老人,竟然还这般深情,我当真是震撼几分。

  “他心里有你,为什么不来找你?为什么几十年都没个消息?不然,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好不好?我带你出去找他。”我尽量将声音放的温柔一些,希望她能放松戒备。

  她一下子笑了,咧嘴时,我清晰地看见她口中掉了几颗牙。她如怀春的少女一般低头一笑,轻声问我:“你说我这样子,他是不是会觉得我又老又丑,认不出了?”

  “不会,不会。他怕是也如你一般老了。”

兔女王(作者)说:

这个故事其实最开始写于几年前,脑海中始终有个银钩这样如仙飘逸的男人。故事太短,以至于过程中不好意思跟大家互动,怕大家不满意……近期会先全力去填另一本现言,感兴趣的可以看看。如果大家喜欢我写古言,也可以给我留言,人多了我会再开坑,保证下一次,真的不会这么短了……最后,只想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与陪伴,有你们在,就是我每天奋力写作的全部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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