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作者:A佚名者更新时间:2026-08-12 16:44:43字数:3616字

  订婚宴上,司仪刚念完誓词,大屏忽然切成一段偷拍视频。
  画面里,我穿着酒店制服,被男人按在洗手台边,灯光很暗,只能看见我仰着脖子,裙摆卷到腿根,喘得厉害。下一秒,镜头往上抬,露出我的脸。
  全场炸了。
  有人吸气,有人低骂,有人已经开始举手机。
  台下我妈冲上来,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。
  “栖雾,你还要不要脸!”
  我被打得偏过头,耳边嗡嗡响。未婚夫纪远川站在聚光灯下,西装笔挺,脸却冷得像冰。
  他没扶我。
  他只是看着我,声音不高,偏偏每个字都能扎进人骨头里。
  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 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,抬头看向大屏。
  偷拍视频停在最暧昧的一帧,我的手攥着男人领口,像是欲拒还迎。
  真会挑。
  我笑了下: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堂妹为什么会有半年前酒店监控死角里偷拍视频?”
  宴会厅瞬间静了半秒。
  纪远川眼神一沉。
  他堂妹纪妍立刻站起来,声音又尖又急:“你少乱咬人!视频是真的吧?你自己做的脏事,还想泼我一身?”
  “真不真,你最清楚。”我盯着她,“毕竟那天给我送酒的人,是你。”
  纪妍脸白了一下,很快又挺直脖子:“送酒怎么了?谁知道你是不是本来就贱,见个男人就往上贴。”
  我妈还在骂我:“怪不得上个月你总躲躲闪闪,我早就说你配不上远川!”
  我爸坐在最前排,没说一句话,只是把酒杯重重放下,像嫌我丢人。
  这样的场面,我上辈子见过一次。
  一模一样。
  那一次,我跪着求纪远川信我。求我妈别再骂。求我爸别把我赶出门。求到最后,所有人都觉得我心虚。
  纪远川当场退婚,纪家放话封杀我。我被网暴三个月,工作没了,住处没了,出门就被人认出来拍视频。最惨的时候,我在地铁口发过传单,一抬头,看见纪妍挽着纪远川的手,对我笑。
  后来我才知道,偷拍视频是局,送酒是局,连那晚闯进休息室的男人,都是她花钱找来的。
  我去找证据,车祸死在高架桥下。
  再睁眼,我回到了订婚宴这天。
  所以这一次,我没哭,也没跪。
  我抬手,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被打歪的耳坠,对纪远川说:“你不是要解释吗?行,我给你看个更完整的。”
  我拿出手机,点开提前备份的视频,直接投到宴会厅的副屏上。
  画面还是那家酒店,还是那条走廊。
  只是这次,不是偷拍视频,而是电梯口的公共监控。
  镜头里,纪妍亲手把一杯酒递给我,还贴着我耳边说了句什么。然后我进了休息室,三分钟后,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刷卡进去。
  再过十分钟,纪妍带着两个偷拍视频的人蹲到消防通道口,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  人群里立刻有人骂出声。
  “我操,真是她设局啊?”
  “拿堂嫂清白做局,这也太毒了吧。”
  纪妍脸色一下全白,扑上来想抢我手机:“你哪来的监控!假的!这是你合成的!”
  我侧身躲开,她高跟鞋一崴,直接跪在台阶边。
  全场安静得诡异。
  我低头看她,声音很轻:“你知道你上辈子赢在哪儿吗?赢在我太要脸,太想证明自己清白。可这一回,我不要这个脸了。”
  纪妍瞪大眼,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  我俯身,贴着她耳边说:“还有,偷拍视频里那个男人,你真以为是你找来的?”
  她呼吸一滞。
  我站直,抬眼看向门口。
 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  男人一身黑色衬衫,领口松着两颗扣子,腕骨上扣着一块冷银色机械表。他走进来的那一瞬,前排几个做地产和娱乐的老板齐齐变了脸色,甚至有人站了起来。
  “闻先生?”
  “他怎么来了?”
  闻灼。
  临城资本圈里最不好惹的疯子。
  也是偷拍视频里,压着我在洗手台边、把我逼到快喘不过气的那个男人。
  他一步一步走到台前,视线落在我红肿的侧脸上,眸色顿时沉了。
  “谁打的?”
  没人敢说话。
  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闻总,你来得正好。有人说,半年前我在酒店勾引你。”
  全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  闻灼看了我两秒,抬手拨了下袖扣,语气淡得吓人。
  “勾引?”
  他侧过头,看向纪远川,像看一个笑话。
  “她那晚被下了药,拿碎酒瓶抵着我脖子,第一句话是,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我脸上,“敢碰我,我就弄死你。”
 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。
  我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  有人小声说:“所以视频里那样,是因为药效?”
  “那也不对啊,闻灼怎么会放过这种事?”
  闻灼像听见了,忽然扯了下唇。
  “因为我也被下了。”
  全场:“……”
  纪妍彻底瘫了。
  我抬眼看闻灼,脑子里还是半年前那晚。
  休息室门被反锁,我浑身发烫,腿软得站不稳。黑衬衫男人靠在门后,眼底也压着火,额角都是汗。
  我以为他是纪妍找来的脏东西,抄起酒瓶就砸。
  他偏头躲开,碎玻璃擦着他下颌划过去,血顺着喉结往下滚。
  那画面太刺激,我现在想起来,手心都发麻。
  后来我被药折磨得意识不清,跌进洗手间,他跟进来,反锁了门。
  狭小的空间里全是潮热的呼吸声。
  他一把扣住我的腰,把我从地上提起来,嗓音压得很低:“清醒点,看清楚我是谁。”
  我根本看不清。
  只记得他掌心很烫,掐着我后颈逼我抬头,呼吸贴着我的耳骨,一字一句问我:“要不要我现在叫医生?”
  我嘴唇发颤,说不出话。
  他盯了我几秒,忽然把袖口扯开,递到我唇边。
  “咬。”
  我真的咬了。
  咬到满嘴血腥气。
  再后来,我在他的掌控和克制里熬过那一夜,什么都没发生,只留下那段足够害死我的偷拍视频。
  上辈子我死前才查到,那晚闻灼也中了招,却压着药性,没动我。
  也是那之后,我才明白,他不是纪妍找来的人。
  他是被人顺手拖下水的另一个倒霉鬼。
 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。
  眼下,闻灼站在台前,把所有真相掀了个底朝天。
  纪远川脸色青得难看:“阿妍,这是怎么回事?”
  纪妍哭着摇头: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,远川哥你信我……”
  我直接打断她:“你当然不会承认。那我再送你一份礼。”
  我划开手机,把一段录音点了外放。
  是昨天晚上。
  纪妍喝多了,在会所包厢里跟小姐妹炫耀。
  “谁让姜栖雾抢我想要的东西。她以为远川哥真爱她?笑死,远川哥不过是觉得她安分,带出去省事。要不是我哥不让我闹大,我早把她那晚的视频发全网了。”
  “她还查了半年,差点查到我头上。幸好那场车祸够干净。”
  最后一句出来,宴会厅彻底死寂。
  我的指尖有点冷。
  哪怕重活一次,再听见“车祸够干净”这五个字,我胸口还是像被人挖开了一块。
  纪远川猛地转头看向纪妍:“车祸?”
  纪妍这次是真的慌了,扑上来抱他的腿:“不是的,我乱说的,我喝多了乱说的!”
  我妈先反应过来,嗓门都劈了:“你还想害死我女儿?”
  刚才打我那一巴掌的人,转眼就红着眼冲过去撕纪妍头发。
  “你这个毒妇!”
  场面一下失控。
  尖叫声,椅子倒地声,酒杯摔碎声,混成一片。
  我站在台上,看着他们打成一团,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  上辈子我拼命想要的清白,原来只要我早点发疯,几分钟就能拿回来。
  纪远川终于看向我,声音发哑:“栖雾,我不知道这些。”
  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比如,你公司账上那笔八千万过桥款,是谁帮你补的窟窿。”
  他愣住。
  我笑了一下,把订婚戒指从手上摘下来,轻轻放进他西装口袋。
  “再比如,你以为我是个普通策展人。其实你们纪家这两年能拿到青屿艺术中心的项目,是因为我姓姜。”
  他像是听不懂:“什么?”
  “姜见山,是我外公。”
  台下几个年长的投资人同时抬头,脸色都变了。
  姜见山,青屿文化基金会的创始人,老派又挑剔,退了多年却仍然握着文旅圈最硬的资源。
  我妈傻了,我爸也站了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?”
  我看向他们:“我没胡说。你们只是从来不想知道。我小时候跟着外公在南城住过六年,后来他跟我妈闹翻,断了联系。上个月他病了,律师找到我,问我愿不愿意接他手里的基金会执行权。我答应了。”
  我顿了顿,看着纪远川一下比一下难看的脸色。
  “所以,订婚礼取消。项目,也取消。”
  纪远川终于失了态,一把抓住我手腕:“栖雾,你别闹!”
  “闹?”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攥我的手,“你现在知道急了?”
  闻灼走过来,捏住纪远川的手指,一根一根掰开。
  动作不重,纪远川脸却白了。
  “她说取消,”闻灼淡声道,“听不懂?”
  纪远川咬牙:“闻总,这是我跟她的事。”
  闻灼抬眼:“你们的事,跟我本来没关系。”
  他说到这,停了下,目光掠过我红肿的唇角,嗓音冷了几分。
  “但她被你们弄哭过,就跟我有关系。”
  我心口轻轻一颤。
  全场眼神都变了。
  尤其纪远川,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  我没看他,拎起裙摆就往外走。
  走出宴会厅,身后脚步声很稳。
  我没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  电梯门合上,狭小空间只剩我和闻灼。镜面里,我妆花了一点,侧脸还有指印,狼狈得很好笑。
  闻灼站在我身后,离得不算近,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是压过来。
  “利用我,利用得挺顺手。”他说。
  我盯着电梯数字:“闻总不也配合得很好?”
  “所以你一早就知道,那晚的人是我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“还敢叫我来。”
  我转过身,背靠着电梯壁看他:“不叫你,怎么把这场戏唱满?”
  他垂眼看我,视线落在我锁骨下方,被礼服勒出来的一小片红痕上,眸色慢慢深了。
  “姜栖雾。”他叫我名字,声音低得发哑,“你知不知道,找我演这种戏,代价很高。”
  我心跳漏了一拍,却还是笑:“比如?”
  他往前一步。
  电梯里空间本来就小,他一靠近,压迫感几乎是扑过来的。
  “比如,”他抬手,指背轻轻碰了下我被打红的脸,“我可能会当真。”
  我呼吸一下乱了。
  电梯叮的一声,到了一楼。
  门开了。
  我偏头想走,被他按住肩。
  “还有件事,”他说,“上次你咬我的地方,留了疤。你是不是该负责?”
  我抬眼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  他嘴上说得散漫,眼里却半点玩笑都没有。
  

A佚名者(作者)说:

投诉 捧场0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