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负责的国际珠宝展设计稿泄露后,总裁丈夫傅景深亲手将我送上了法庭。
被吊销设计师资格后,我瞒着所有人注销了个人工作室,申请调去南方小镇支教。
成了一名默默无闻的乡村美术老师。
再次见到傅景深,是在五年后的珠宝人物专访里。
主持人把录音笔怼到我面前:
“姜老师,傅总五年未娶,珠宝圈都在等你们破镜重圆!”
话音刚落,傅景深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镜头。
五年不见,傅景深依旧矜贵冷峻。
只是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,眉宇间沉淀着商场沉浮后的冷漠与压迫感。
他隔着人群看了我很久,嘴唇微动了几次。
最后却只化作一句温和的寒暄:
“姜瓷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
我平静地回应,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波澜。
想起五年前,我带领的设计团队筹备国际珠宝展时,核心设计稿突然泄露给海外品牌。
对方抢先发布同系列珠宝,傅氏被指抄袭,展会项目彻底崩盘。
法院审理了半年,最后认定是我收受对方三千万,恶意盗卖公司设计稿,还伪造了原创时间线。
事情曝光后,我身败名裂。
父母当场和我断绝关系。
受损客户在庭审现场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可没人知道,五年前为了掩盖白月光偷走手稿的真相,篡改设计文件、又让我顶罪的,正是这位“深情”的傅总!
……
小镇小学的破旧铁门紧闭。
见此情景,记者们无不为傅景深抱不平。
而傅景深本人却神色从容。
听到外面越来越喧闹的人声,学校的老校长梁伯战战兢兢地从办公室出来,对傅景深鞠了个躬:
“傅……傅总,我们这儿是教书的地方,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“您要是找姜老师,我帮您叫她出来,但这些记者朋友……能不能先请他们去外面等?”
他说完,朝画室的方向喊:
“姜老师,别改画了,出来吧,有人找。”
“不必,别为难她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即使过了这么多年,还是让我指尖发颤。
我心里清楚,不露面,他是不会罢休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出画室。
一见我出来,记者们蜂拥而上,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:
“请问您从天才珠宝设计师沦落成乡村美术老师,有什么感想?”
“傅总对您一往情深,您避而不见,是还记恨当年他起诉您的事吗?”
“听说您当年的同门程薇五年不嫁就是在等傅总,您怎么看?”
我的目光越过他们,和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傅景深对上,只觉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听着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,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记者得不到回应,行为越发激进,几次差点将我推倒在坑洼的水泥地上。
就在这时,他拨开人群走过来,挡在我面前。
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感:
“各位,这都是我和她的私事,无可奉告。”
“这里是学校,尊重孩子,也尊重他们的老师,请回吧。”
记者们悻悻散去,尘土飞扬的校门口只剩下我们几人。
我松了口气,转身想回画室。
傅景深开口:
“姜瓷……”
我强忍着身体的僵硬,抬眼看他。
“有事吗?傅总?”
听到这个称呼,他怔了怔,缓缓问道:
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吗?”
这个问题由他来问,真是讽刺到了极点。
此刻他又靠近一步,抬手似乎想帮我擦去脸颊上的颜料。
我下意识后退,却没注意到脚边的颜料桶。
“哗啦——”
颜料桶翻倒在地,浑浊的水彩泼了一地。
我也跟着踉跄摔倒,手腕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片血痕。
他急忙上前,神色关切地想扶我:
“小心!”
我却慌乱地躲开,自己撑着潮湿的地面站起来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我无视梁伯震惊的眼神,匆忙说道:
“傅总,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,下午还有课。”
傅景深眼神一痛,伸手想拉住我:
“姜瓷,我们非要这么生分吗?”
“你不知道,这些年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一个清脆的童声打断:
“爸爸!我和妈妈好想你啊!”
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扑进傅景深怀里。
傅景深身体一僵,下意识看向我,像是想解释。
可下一秒,程薇已经扶着我父母走了过来。
她很自然地站到傅景深身侧,替孩子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嗔怪:
“景深,怎么来看姜老师也不叫我。”
“爸妈知道你一个人来这种小地方,担心得一夜没睡。”
她口中的“爸妈”,是我的亲生父母。
可如今,他们站在程薇身边,神情自然得像她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。
程薇转头冲我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她的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时,刻意皱了皱眉:
“姜老师别见怪。”
“孩子太想爸爸了,非要跟着我一起来。”
“况且我这边……也一直盼着景深能多顾顾家。”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薇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钻戒。
又看了看那个紧紧抱着傅景深不肯松手的孩子。
想到记者说的话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傅景深五年未娶等我回头?所谓未娶,不过是没有公开领证。
可他和程薇连孩子都有了。
想到我还没被起诉前,程薇有次因“设计压力过大”去国外疗养了一年。
就那么巧,傅景深也被集团派去海外拓展市场一年。
恐怕那时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。
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。
没等我开口,母亲劈头盖脸的指责就砸了下来:
“姜瓷,你还有脸活着!”
“我们姜家世代清白,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“三年前你爸心脏病发,要不是薇薇经常来看我们,及时叫了救护车。”
“你爸早就没了!哪还能站在这儿看你丢人现眼!”
我望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。
这些年不能在跟前尽孝,只觉心酸。
可看着他们对傅景深和程薇的维护,心中更是刺痛难忍。
如果他们知道,当年偷走设计稿、又栽赃嫁祸给我的人,就是他们感恩戴德的傅景深和程薇。
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。
父亲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,语气冰冷:
“傅景深,这样的抄袭犯不值得你费心。”
“犯了这种错,换做是我,早就以死谢罪了!”
“还用得着你亲自来这种地方找她!”
母亲帮腔,语气里只有嫌弃和失望,还刻意离我远了些:
“我们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,薇薇就是我们的女儿,你还是我们的女婿。”
梁伯看着爸妈对我的咬牙切齿,又看了看我布满颜料和冻疮的手,眼神复杂。
终究只是叹了口气,默默蹲下身扶正颜料桶。
听完他们的话,我只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傅景深见状,带着无奈解释道:
“这些年,爸妈一直被人指指点点,你别怪他们。”
他温声细语地哄着爸妈。
离开前,又不忘对我说:
“当年的事,终归是我欠你。”
“我的号码没变,需要帮忙随时打给我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只有我心里清楚,躲他们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还会主动联系他。
梁伯在我父母和那群人离开后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别往心里去,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
他没再多问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彻底变了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梁伯就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姜瓷啊,不是我要赶你。”
他搓着手,面露难色,眼眶发红:
“昨天那些记者闹过之后,好几个家长打电话来,说不让孩子上你的课了……”
“他们说,你是‘抄袭犯’,怕你把孩子教坏了……”
我看着家长联名信上“要求更换姜瓷老师”的字样,指尖冰凉。
这份能让我暂时躲起来的工作,终究还是保不住了。
“梁伯,我明白。”
我打断他的话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:
“我今天就收拾东西走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梁伯还想说什么,我却摇了摇头。
我不能因为自己,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学校。
收拾行李时,我心里空落落的。
这里是我出狱后唯一的容身之处,如今也不得不离开了。
离开学校的第三天,我还在县城四处找工作。
可小镇就这么大,记者闹过之后,几乎没人愿意雇我。
就在这时,傅景深的电话打了进来:
“姜瓷,我已经在傅氏珠宝给你安排了一个设计顾问的岗位,我派人去接你。”
“三天后就上岗。”
“傅总!”
我打断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的好意,我承受不起。”
“我只求你,能高抬贵手放过我。”
“放过你?”
傅景深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你没有必要把我当成仇人。”
“我一直记得你曾经是珠宝圈最有天赋的设计师,要不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傅景深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,继续道:
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。”
“顾问你不愿意的话,就来给薇薇做设计助理吧。”
“她刚升任集团首席设计师,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,你还是她师姐,正好带带她。”
我咬紧牙关,忍着恶心拒绝:
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,我现在只想平静生活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淡淡通知:
“我知道你还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,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我几乎要笑出眼泪。
“苦心?是让我继续当你们掩盖偷稿的帮凶?”
“还是继续做程薇的垫脚石?”
“姜瓷!”
他厉声喝道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:
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这个助理,你当也得当,不当也得当。”
“除非……你想让爸妈这么大年纪还要被人戳脊梁骨,连医院的长期病房都住不下去。”
我身体一僵。
果然,他永远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。
傅景深安排得很快。
回到市区的第三天,我被人带到一个地方。
门一推开,快门声此起彼伏,竟然是一个珠宝发布会。
当我踏入现场时,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将我吞没。
台上坐着程薇。
她身后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发布会主题:
“迷途归来,原创新生”。
她对着话筒开口,声音温柔动人:
“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。”
“今天这个发布会,是想向大家表明傅氏珠宝容错纠错、爱惜人才的决心。”
她转向我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惜:
“这位是我的师姐,姜瓷。”
“虽然她曾犯下严重错误,但这些年她也在小镇用教育赎罪。”
“我们相信,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。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,刻意停顿了几秒,像是在强调我如今的“落魄”:
“作为珠宝企业,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愿意改过自新、为原创设计贡献力量的人。”
“经过我和傅总研究决定,特聘姜瓷女士为集团设计部特别助理。”
“希望她能用自己的基础经验为集团发展添砖加瓦。”
台下的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,快门声不绝于耳。
我僵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。
他们把我拉回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,不是为了弥补,而是为了给自己的“宽宏大量”贴金。
就在这时,程薇突然起身,在全场注视下走到我面前。
她掏出一张银行卡,双手奉上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:
“师姐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请您收下,就当是安家费。”
这个动作看似恭敬,实则将施舍的姿态做到了极致。
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,胃里一阵翻涌。
在记者们的赞叹声中,我成了衬托他们高尚品德的背景板。
当天晚上,新闻迅速发酵。
我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推送,苦涩地笑了。
他们又一次成功地把我钉在耻辱柱上。
而这一次,是在全城瞩目之下。
发布会结束后,我父母偶尔也会来看看我。
每次,他们对着程薇都是满脸慈爱,对着傅景深则是心疼感激。
“景深啊,辛苦你了,还要为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费心。”
“姜瓷,你看看薇薇,现在多有出息!”
“你要是有她一半省心,我们死也瞑目了!”
我母亲甚至会拉着程薇的手,叮嘱她:
“薇薇啊,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,别太劳累。”
“姜瓷要是不听话,你告诉妈,妈来说她!”
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心早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。
这些年,我不在他们身边。
程薇频繁探望他们,替他们缴医药费,陪他们过节。
久而久之,他们便真把她当成了女儿。
而我这个亲生女儿,只剩下“抄袭犯”三个字。
直到那天,程薇在和我爸妈吃饭时,状似无意地提起:
“对了师姐,前几天我们接待一个老客户,负责人好像就是当年珠宝展亏损客户的儿子……”
“他好像一直对您耿耿于怀,说要找您讨个说法呢。”
我父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还有这种事?”
我爸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我骂道:
“都是你造的孽!人家父亲赔得倾家荡产,儿子来找你讨债是天经地义!”
我妈也慌了神:
“薇薇,景深,你们可得想想办法!”
“她怎么样都是罪有应得,我们就怕连累到你们。”
程薇安抚地拍拍我妈的手背:
“妈,您放心,有我和景深在,不会让师姐有事的。”
“我们已经‘提醒’过那几个人了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提醒”两个字,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我。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傅景深和程薇,他们又想干什么?
接下来的几天,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果然越来越不太平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叫骂,后来发展成砸门和死亡威胁。
当年因珠宝展损失惨重的客户家属,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,都倾泻在我身上。
“抄袭犯!还我父亲的血汗钱!”
“你这个骗子,当年怎么不去死!”
我在房间里,听着门外震天的响动和不堪入耳的诅咒,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我的心脏上。
一个下午,我的父母找上了门。
他们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恐惧。
“姜瓷,你到底还要惹多少麻烦?”
父亲开口,语气冷硬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
“外面讨债的天天闹,小区里谁不指指点点?我们老两口的脸,早就被你这个‘抄袭犯’丢尽了!”
母亲红着眼眶,却不是为我,而是拉着我的袖子哀求:
“算妈求你了,你自己去跟客户们说清楚。”
“认个错,哪怕鞠个躬,让他们别再闹了!”
“薇薇她现在是家里的支柱,还得帮你在景深面前说好话,要是她再因为你的事烦心,我们怎么对得起傅家,对得起集团?”
我看着他们,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
让我自己去说清楚?
在那些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面前,这无异于让我去送死。
“爸,妈。”
我声音沙哑,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: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当年设计稿泄露,是傅景深和程薇为了掩盖她偷走手稿的真相,故意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父亲厉声打断我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,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敌人:
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,还要污蔑景深和薇薇!”
“景深帮我们保住了医院的长期病房,薇薇当年冒着风险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,他们对我们比你这个亲女儿都好!”
“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,忘了自己是书香门第出身!”
母亲也尖声警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没有半分心疼:
“你再胡说八道,我们就登报断绝关系!这辈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就在这时,程薇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爸妈,你们怎么来了?这里太乱,万一被客户家属冲撞了可怎么办?”
她快步走来,自然而然地隔开我与父母,一副保护者的姿态。
我父母一见到她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那股对着我的戾气瞬间化为小心翼翼的嘘寒问暖。
“薇薇,这里乱糟糟的,你可别靠近,快离远点。”
“景深最近是不是又忙新品展了?你可得让他多休息,别累着,也顾好自己的身体!”
他们围着程薇,一句句的关怀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上。
他们记挂着程薇的身体,却忘了我也是他们的女儿。
是曾拿过国际青年珠宝设计大奖的设计师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幕“一家人”的温馨场景,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冷透了。
原来,在他们心里,我早已是那个玷污了家族清白、惹人厌的麻烦。
而偷走我作品、毁我人生的程薇,才是他们的“好女儿”。
程薇安抚着我父母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怜悯。
我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。
心中对他们仅剩的最后一点点期待,终于在这一刻消耗殆尽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过了几天,母亲突然打来电话,语气是久违的缓和。
她说想吃城西老字号的那家糖炒栗子,让我去买些回来。
我出了门。
刚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,几个黑影便从身后蹿出。
一条麻袋猛地套住了我的头,世界瞬间陷入黑暗。
巨大的力量将我掼倒在地,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一阵眩晕。
“抄袭犯!终于逮到你了!”
“为我父亲偿命!为那些被你害惨的客户偿命!”
拳头、靴子如同冰雹般落下。
我蜷缩起身子,试图保护要害。
但每一击都带着骨裂般的剧痛。
肋骨可能断了,呼吸间带着尖锐的刺痛和血腥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重重扔在地上。
麻袋被扯开,昏暗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红着眼眶,狞笑着对我说:
“你还不知道吧,就是你妈帮我们骗你出来的!”
“他们只求不要牵连傅景深现在的那个家。”
“你真是可悲,连你的亲生父母都放弃你!”
我的意识模糊,耳边充斥着他们的怒骂。
母亲哄我出门的话还在耳畔。
我不是猜不透她的用意。
只是太想被他们原谅了。
失血和剧痛让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体温在一点点流失。
耳边响起他们的声音:
“了结了她,省得让她出来继续害人!”
我看着他们朝我挥起的钢管,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。
活着太累了。
父母的嫌弃怨恨,丈夫和白月光的背叛。
恍惚间,我好像回到小时候。
当我第一次画出一枚歪歪扭扭的戒指时,爸爸沉默地替我削铅笔。
妈妈轻轻擦掉我脸上的颜料。
声音里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:
“瓷瓷乖,爸爸妈妈会陪着你的,不怕啊。”
这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。
我的眼角忍不住流出眼泪,口中喃喃自语。
“妈,我不怕……”
一种解脱感流经我的四肢百骸。
如果我的死能让爸妈安心,那也挺好。
钢管重重敲在我颅骨的前一秒,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东西了。
或许死亡才是解脱。
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时,一个声音传来:
“放开她!”
仓库外也突然传来了刺耳而密集的警笛声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