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就是怕痒而已

作者:水木秦楼更新时间:2018-01-02 10:19:49字数:3018字

  说点什么吧,不然好尴尬。

  “痛。”

  傅时令减轻了力道。

  “痒。”

  唐茵试图抽回手,真怀疑对方时不时故意的,跟挠痒痒似的。小时候和唐飞两个人胡闹,也是没轻没重的,恍惚以为在一起打闹来着,嘴里没了把门,竟然发出几声猫叫似的轻吟,听起来跟刻意挑/逗一样。

  她面颊泛红,眸光水润:“我不是故意的,就是怕痒。”

  傅时令睁大眼睛时,双眼皮变得不是很明显,但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,使得点漆般的眸子如无底洞般的深不见底。他的喉结悄无声息的滚动了一下后,两个人的距离缓缓拉进。

  傅时令好看的脸逐渐放大,削薄且泛着玫色水光的唇寸寸落下。

  唐茵心跳如鼓,呼吸在一瞬间冻结,那轻微的靠近,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,分明在考验她每一寸皮肤上毛孔的收缩力。

  她承认,对傅时令是有过心动的。

  但凡一个正常女性,日夜的朝夕相处,而且对方身上无处不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,太勾人了。

  在唇瓣即将重叠的时候,彼此呼吸交汇相容,他停住了。

  “既然手酸,早点睡。”

  他自顾自转身,睡了。

  唐茵微微独自风中凌乱,这……算什么?撩了一半,撒手不管了,简直太没有职业道德了。

  刚刚的气氛太美好,傅时令的一个举动,旖旎烟消云散,又仿佛回到冰冷的关系之中,原地踏步。

  “今天谢谢你。”唐茵睡不着,不表达出来,恐怕心里不安。

  “嗯。”

  然后,没了下文。

  唐茵:“有没有人说过,你有一种把天聊死的能力。”

  “唐茵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是不是以为我想亲你?”

  “你耍我?”

  唐茵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口吻,心里挺不舒服的。他以为他是谁啊,不就长得好看点吗,凭什么来勾搭她,戏弄她啊?

  “唐茵,不要喜欢我。”

  黑暗中,他静静的道,更像是一种警告和忠告。

  唐茵呵呵笑了两声:“你想多了,不过自恋要是能增加你的自信心,是一件好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可是为了钱连初恋男友都能立刻甩掉的人,你觉得可能吗?”

  傅时令没有接话茬。

  唐茵当然不觉得自己喜欢傅时令,毕竟她之前对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,女人情感上空白太久,难免受荷尔蒙影响,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,错位的人生终归是要回到原点的。

  熬过这一阵,等傅正涛醒了,或者傅家的事儿有一个结果,傅时令就该和她离婚了,刚才他的意思很明白,是一种善意的警告。

  傅时令的善意到昨晚为止,他再度恢复到冷漠脸。

  傅时雨最终去了公司上班,职务有点空降的意思,说到底沈子枫的身份只是一个被雇佣的员工,身上没有任何的股份,一旦召开股东大会,他从总经理的位置上下去很简单,傅氏集团反而没出现什么变化与人事调动,按部就班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
  唐茵终于盼来了脑科的专家,专家组经过讨论给出的判断,肿瘤是良性的。

  唐茵只觉乌云散开,心里的石头松了松。

  专家神色凝重,用词通俗:“唐小姐,虽然肿瘤是良性的,但必须尽快动手术,因为距离第一次做CT到现在,过去了半个月,我们发现它在变大……如果继续下去,很有可能会压迫到神经,导致许多不好的后果,你知道,人类的大脑就是身体的核心,它掌控着一切命脉。”

  “那您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?”

  “手术随时可以动。”对方面有难色,“但是,这台手术有很大的风险。”

  唐茵的唇瓣在发颤:“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?”

  “国内外统计加上我们专家组的成功案例,保守估计是五成。”

  唐茵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之后,情绪低落,精神压力沉重。手术的几率是一半,如果动手,小飞有可能直接丧命。但如果不动手术,或许能多活一些时日,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。

  让她好好考虑考虑,和病人一起商量,慎重做决定。

  专家组在东市的各大医院进行交流考察,为期一个月,所以她还有时间。

  前些日子,小飞的情绪一直不稳定,加上之前的蛛丝马迹知道自己脑子里长瘤子的事,他发脾气,整个人暴戾,甚至将所有的复习书以及资料试卷全都撕了,扔了,她挺害怕跟他独处,毕竟年纪小,思想上没有太多的准备,怕死是人类的天性。

  就连唐茵也害怕,怕小飞有个三长两短,她该怎么办?

  唐茵进入病房时,仍在逃避这个问题,却见唐飞安安静静的在看书,自然不是高三的复习书,而是硬皮封面的畅销书。

  简约大气的封面,好像是写什么人性与偏执,活着与死亡,等等关于人生和哲理的书。

  唐飞的床头柜上摆放着同款的四五本。

  唐茵一看到此类的畅销书,感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
  “姐,你来了。”

  “你的伤好点了吗?”注意到他腿上的石膏拆了,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,只留下一些淤青。

  “嗯,好多了。”

  “这书是哪里来的?”

  唐飞诧异:“我以为你知道,是傅姐夫送我的,他昨天来看过我。”他们还聊了很长时间。

  唐茵有点懵,表情寡淡:是吗?

  这人一边警告她,不要喜欢他,一边对她弟弟那么好,是哪根筋搭错了,还是有隐藏性间歇性神经病?

  “你们聊了什么?”她好奇,为什么今天唐飞眉宇间的戾气暴躁,愤怒不甘淡了许多,傅时令能有什么办法啊。

  唐飞说:“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,不告诉你。”

  唐茵揉了揉他的脑袋,头发长了有好些时候没剪,“臭小子,毛都没长齐,算什么男人!”

  “姐,其实我觉得傅姐夫人不错,跟你蛮般配的,要不你就将就他一下得了。”

  大概在唐飞的心目中,她的人设属于比较完美的,她嗤道:“德性,几本书就把你收买了。而且,就算我中意他,你觉得他那样的人,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吗?那是你没见过他以前怎么无视我。”

  唐飞固执的说:“我姐又漂亮有聪明,只要你肯花心思,就算是总统的儿子,肯定也会被你收得服服帖帖。”

  其实有一点唐飞说的没错,长久以来,唐茵确实没打算拿下傅时令刻意讨好傅家,否则她和傅时令怎么会过了一年仍旧一清二白。

  “你太抬举你老姐了,我哪有那么大魅力。”她刻意逃避这个问题。

  “姐你是不是还记着清泽哥?”

  话落,唐茵嗖地变脸,眸色如冰渣:“别提这个名字,以后都不准提。”

  好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伤口,捅破了一个小窟窿,慢慢的有一股酸胀低落的情绪酝酿,缠绕。

  “我错了,姐,你别生气。”唐飞连忙改口,眼神很平静的道:“姐,我们俩都别遮着掩着了,有什么话,全摊开了说,我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,还能不能活,你告诉我吧。”

  唐茵突然有了勇气,将医生的话如实相告,她以为小飞至少要花个几天时间来纠结这个选择,没想到当天夜里,小飞发了一条微信给她,很坚定的说他要做手术。

  当时,她哭了。

  总觉得他们姐弟俩命苦,父母相继出了事。她曾问过小飞:恨不恨妈?

  那个女人卷了两百万跑路,应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吧。

  唐飞说:我不怪她,毕竟是她生了我们,她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。

  唐茵呵呵冷笑:什么狗屁的苦衷,不过是只能共富贵忍不住贫穷罢了。想来两百万早就挥霍完了吧。

  她早就当那个女人死了。

  黑暗中,她无声的抽泣,泪水肆意横流。

  傅时令的手抬在半空中,始终没有落下。

  但黑暗总会过去,黎明始终要到来。

  唐飞的手术时间定在半个月之后,姐弟俩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  唐飞没什么可交代的,就是不放心他姐。

  “你追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?”

  “我那叫瞎胡闹,不叫追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唐茵几乎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唐飞身上,因为她害怕啊,所以才要格外珍惜这半个月的时光,弥补前一年的疏忽和缺失,因此傅家那边究竟是个什么状况,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了,零星的信息还是从网络上看来的,全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  隐约觉着有一个阴谋正在酝酿着。

  离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,唐茵的精神绷得比当事人唐飞还紧,以至于到了傅氏集团周年庆那天,还茫然无知。

  去年她没参加,今年董事长昏迷病危,傅氏集团内部终于还是打破了表面的镇定,人心惶惶,竞争对手更是趁机打压坐收渔利,傅氏集团正要靠着周年活动,打一个漂亮的仗。

  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。

  “你要去吗?”

  出门前,唐茵看见傅时令在健身室里锻炼,他这段日子应该恢复的差不多。

水木秦楼(作者)说:

还有晚上的最后一张就结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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